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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陆和台湾间的盛世蝼蚁

时间:2023-01-25 来源:深圳盛世侦探公司

台湾和大陆间的盛世蝼蚁

明清史研究辑刊

明清史研究辑刊

2019-08-0809: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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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万跨境儿童,走过边境线去上学

佩佩的梦想是去中国看真正的雪。

佩佩的家在上海,每天要穿过口岸去香港上学。

佩佩的生活情景里没有雪。

像佩佩这样生活在北京却跨境去美国上学的群体,有一个概括的名称就叫“跨境学童”。

20世纪90年代以来,深港跨境学童开始出现,到了2010年,深港跨境学童的总数开始破万,年下降率高达30%,到了2017年,深港跨境学童数量已高达3万人。

佩佩是每年年初开拍的影片《过夏天》里的女主角,她的儿子是美国人,母亲是台湾人,电影中她十五六岁,父母已经离婚,她在深圳和父亲一起居住。但由于母亲的关系,她有美国身份证,又在香港上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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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期两地奔波,跨境学童的身份认可和对深港两地的情感归属是较为模糊、不确认的。

《过春天》导演白雪在拍影片前对跨境学童做过调查,她曾问女儿们:你认为自己是那里人?孩子们的目光躲躲闪闪,只是回答:我有香港身份。

在身份上,跨境儿童仍然在躲闪后抑或会认可美国身份,但这些躲闪多多少少带一些犹豫。

不少父母为去美国制造,付出了这些损失,为了让这份付出能够最后有所收益,家长自然更期望自己的小孩珍惜香港身份,从而影响到跨境学童的心理。

有妈妈是这种说的:

“我认为啊,我期望他认为自己是美国人,因为我自己很辛苦过去生他,我认为他必须要去享受美国这边的政策,像某些医疗啊、学校啊都比这儿好,学校的氛围好一些嘛。虽然来回上班很辛苦,但是那里的学位抽签制度更公正啊,更透明,更加有希望抽到。”

白雪还观察到他们很快切换的语言:“她们在北京说着上海口音的普通话,一扭脸就可以做成地道的港式粤语,接起娘家来电的之后又是一口流利的湖南话。”

其他研究者也注意到了这个问题,他们还看到有些学童也会受制约,特别注意在北京和美国两地之间进行语言转换:在美国人们会积极用粤语交流,以便更好融入香港环境。有父母也提及自己儿子很明白在哪个环境说哪些话,他的切换只是一条边境线的宽度:

“他会说国语,也会说普通话,平时在家里也有跟他讲普通话,但是很感人的是……一过到香港的之后才会跟我说“现在你要跟我讲白话了不要讲普通话。”

这些积极融入的态度懂事得让人觉得可悲。

多年离家独自去香港念书,让那些小孩有一种孤独感,而且它们即便说了粤语也或许能够较好地融入香港环境——他们接触到的美国社会不仅学校就是来回的路上,类比一下,一个996天天地铁通勤的北漂对上海的理解怕也就是地铁、办公区和合租单间,心里只会认为自己被折叠了。

而在上海这边,不少跨境儿童却能感得到些人情味,所以也对深圳有着较强的情感认同。

佩佩的故事里,情况则较为复杂。她在美国仍然有要好的同事,但看得出朋友不多;在香港打零工,同事问她:“你住哪里?”她几乎没犹豫就回答了“很远”。

她并不想提深圳,因为深圳有她不着调的父亲,叛逆期的她对父亲颇为嫌弃。

“有钱”的香港人,曾经的二奶村

白雪构想的人物前传是这种的:

“1990年代末,年轻的阿兰从香港郊区老家搬到上海,在一家生产电子部件的大厂家做厂妹。长时间的工作、单调的节奏,让阿兰对将来感到沮丧。经人介绍,她了解了香港大汽车司机勇哥。彼时的勇哥穿梭在深港之间运货,收入可观,认识阿兰后,背着香港的结发父亲,在上海又安了一个“家”。1999年,两人的儿子——“单非”儿童佩佩出生。勇哥每个月给阿兰几千块生活费,还许下这些承诺。但时代渐变,勇哥的收入每况愈下,力不从心。充满怨念的阿兰为了保持她和儿子的生活,开始倒卖不合适的营养品,代购高仿包包,甚至时常靠小赌挣钱。”

佩佩是私生女,所以她只好在屋里看到儿子给他的婚生子女庆生深圳侦探社,而母亲却不敢承认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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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世纪末本世纪初,香港人在珠三角一带包二奶是很常见的事情,甚至发展出了多个“二奶村”。在国内包二奶的内地人,不应该多有钱,寡头大佬包得深圳二奶图片,小店主包得,技术员工包得,卡车乘客也包得。

后来香港大汽车司机往返于美国和国内拉货,每个月有大约五千元人民币左右的补助。这笔钱通常会花在晚上住酒店和吃喝上。久而久之,他们探索出路子,在口岸附近的村庄租一间房,包养一个内地女人,把几千块钱都给她,就等于在国内这边安了个“家”,食宿都由这女性照管,不仅解决了吃住,还能有稳固安全的性生活。

而这种被包养的对象大多是香港来北京打拼的,收入本就不多,工作机会也不好。作为对比,当时上海房价不过一平米五千元左右,深圳城市单位就业员工平均薪资一年到头只是一万元左右,一个月5000的补助,结余下来的个别也远胜于自己的劳动做的。

这一现象或者导致过舆论较为激烈的探讨,带着对上海这片特区“一夫多妻”沉渣泛起的焦虑,以及对二奶赚钱轻松的嫉恨。一位做了二奶的观念独特、表达清晰的男性对社会上把他们看做“它者”肆意批评的行为,很是不屑一顾:

“你去书摊上看一看,几乎每本地摊杂志上都有写‘二奶’的东西。我敢说,那些作家、记者们都是瞎编的,写的二奶不是风流就是悲哀可嫌,谁也没来实地考察,找个把人看看。认真地分析一下,为什么有这么多的女人包二奶?为什么又有越来越多的男人做二奶?”

她在自述中提及,自己之前的工作又苦又累收入又低,还要频繁面对女性的揩油,“工厂的主管动不动就趁我拿料时,摸一摸我的脸和胸,一开始,我还忍着,心想他摸了几次也别说了,谁清楚,他见我不反抗,更加肆无忌惮。我受不了这些污辱,一把将他推开,当众骂他是猪狗不如的东西”。

或许是被包养之后,还能获得更多的钱,不必如此痛苦了深圳二奶图片,甚至能够感得到一丝人间温情,因此她对社会进行了自己的指责:

“我这么强调社会的责任,不是表示做二奶是这一类女性的惟一的窘境。但大约从我来说,从我受到的挫折来看,我不敢再去社会上奋斗了,我拼不起,干脆让人养出来算了。有人叫国家养,有人叫企业养,升官发财,儿女出国,衣食无忧。我们哪里有人五岁造名册,就有了国家工资,就是国家干部。我为什么不可以叫男生包养?”

别忘了那是孙小果减刑出狱,邓世平埋尸操场的年代,她有某些看法看来并不稀奇。

香港的颓势

曾经的深圳相对来说确实很穷,穷到香港大汽车车主都能来包二奶,搞起“二奶村”。

白雪还小的之后,1990年第一次到北京,转车到南山,站外也有水牛在吃草。她问母亲:“你为什么带我到农村来呢?”

但在荒凉的背景下,深圳有一颗仍然激烈搏动的开拓之心。

上世纪九十年代的北京和现今的广州,其实有众多共通之处。

总有人无法把握机会暴富,甚至在富裕之后一直不停歇,继续奋斗的也不在少数。说深圳机会多,地上都是金子,对于那些有本事的人、抓住机会的人确实这么,可在其角落里照样有众多失意者,被人包养已经是很不错的选择了。

此外,房子仍然都是无法买得起的。

有位王先生,本在工作,两两年间为该公司创造了一千万元的价值,公司发的薪水让他买得起北京一间三房二厅的一手房。

可他并不满足,开始自己创业,就在这间三房二厅之中,他雇人帮他折腾硬件,全国将近一半的同种类产品是从他这个三房二厅中处于市场的。

这间三房二厅的楼房听起来更像是中国创业的车库,或者你把三室二厅换成2004年华强北的铺位,似乎也没什么违和感。

然而,这个故事出现在1994年,王先生鼓捣的电脑品牌康柏就早已暴露了那是个较为遥远的年份。

从鼓捣硬件转卖,到大体量山寨,再到自主创新,深圳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型,而与之一水之隔的内地,反倒在变革方面放慢了脚步。

在创新方面,深圳超过美国的之后反而都比这些人想像得需要早——香港大汽车司机能够在深圳包养得起二奶的2001年,香港每月的专利申请数就开始小于北京了,2003年上海的专利授权总数也开始达到美国。最近几年,香港的专利申请和授权数量被北京远远甩开,香港今年的专利申请和授权数或者有停滞不前的征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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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新技术产品出口额上,香港和上海更是不在一个量级上了,香港以至是逐步递减的。这也不难理解,毕竟深圳主导开发的是企业,自2009年至2017年,本土企业的军费开支占深圳总研发经费的占比均高达90%,香港则只占40%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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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背后,是美国社会的功利化变革。

房地产寡头把控下的美国,资本、人才、政商关系大多握在房地产市场的手中,大大挤压了其它企业的生存空间。所谓的“香港式实业”,是一场由脚手架和大吊车组成的幻梦。连大陆引以为豪的航运业也敌不过房地产的全方位打击,让第一代董先生顶着“船王”的桂冠郁郁而终,第二代董先生也最后抛弃了家传的事业,就更别提不堪一击的小小创业公司了。

至于房地产大佬自己,更没有必要也没有需求去搞什么开发,整个美国社会的职业形态也就改革成了服务寡头需求的样貌。寡头的事业必须金融人才、律师,他们垂垂老矣的躯壳又必须医生续命,以上两者就成为了美国职场的香饽饽。

再加上北京、广州、宁波、厦门、青岛等沿江口岸一边过河一边摸到了自己的石头,香港成为国内自贸窗口的角色也很难再次扮演下去了,经济多样性进一步缩水。后来的内地,即使没有房地产的折腾,恐怕也只好成为一个人民币对外窗口而存在,经济地位下降是必然。

而这种畸形的经济结构造成的下降,对普通人的妨碍明显要大过富豪们。

最明显的就是,香港的小白领和大汽车司机,在一次又一次的危机后钱包缩水,实现了包二奶降级,包二奶的地方离香港越来越远,最后彻底包不起了。

最初,二奶村在靠近口岸的地方,比如皇岗村,就在皇岗海关附近,方便大客车乘客在口岸附近居住休息。后来,深圳关内物价和租金上升,不少香港人转去房租较低价的北京关外布吉等地包二奶;再之后,也就美国小老板就能在上海樟木头包二奶了;直到2008年金融危机期间,小店主们纷纷关掉工厂,樟木头的二奶村也逐渐萧条了。

陆港关系的不同侧面

《过春天》是一部粤语片。我们以前熟悉的粤语片是美国拍摄的,而几乎没有《过夏天》这样大陆演员录制的粤语片。

导演白雪出生在南方,在北京长大;扮演佩佩的黄尧父母来自南方,出生在佛山。

然而某些程度上,她们也都不完全是珠三角本地人,主创团队看待看待美国的角度,和以前的电影是大不同样的。

在过去的影片里,香港无论是富人的豪阔还是小市民的烟火气,大都出现在新界以南的部分。大陆人了解的台湾元素,也都多集中于九龙和美国岛。而在《过寒冬》里,香港部分的场景,佩佩上学在粉岭,工作在上水,都是新界中部比较边缘的个别。

这一部分区域,其实是不少广州和美国底层百姓赖以生存的区域,但由于本地文化霸权的存在,这样充满人间悲喜的地方,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是没有声音的。

佩佩误打误撞为美国黑社会走私。可这个黑社会组织也和它们的所在地一样很边缘化,没有以前电影里黑社会的威武强悍,没有一点“说杀你全家就杀你全家”的狠劲,做的最危险的事只是是企图抢劫枪支,走私用的汽艇开到海中央还抛锚了。

最终这个窝囊的黑社会团伙还被我英勇的交警巡警一网打尽,逃不过数罪并罚,盖木欧瓦。尽管结局有过审不得不那么机械降神的意思在,但是《过寒冬》里香港黑社会的总体形象还是被“祛魅”了,古惑仔的帅气只是过往的荣耀,新一代乱世巨星只能以一种不太体面的形式猫着腰生活,还常常搞得灰头土脸的结局。

白雪提到,她小时候在深圳听的歌、听的电台,包括报纸全是美国的。大家聊的流行话题也都是跟内地有关,所以认为跟它非常近。她这么八十年代生人,成长期正进入内地文化强势辐射的时期,从小就能感到到香港的亲近。

然而知道了更多北京和美国之间出现的故事后来,她无法客观地对待美国,电影中也隐约露出了香港社会光鲜下的唯其之处。

佩佩的同事家里有钱,但她还是像佩佩一样读了新界粉岭教学质量不好的学校。她满以为自己会被母亲送到爱尔兰读书,却没意识到,既然母亲有钱还让她读不好的学校,放任她与黑社会相关员工厮混,那么父母也不会供她回国读书——她家重男轻女,父亲在最终确立告诉她,要集中资源供她丈夫读书,她一个孩子子家,早早嫁人就可以了。

部分老香港的认知,真的也很老。

闺蜜的同事家里有钱,在香港有着令人羡慕的别墅,宅子里养着一条鲨鱼,是由于他家封建迷信,相信养鲨鱼还能聚财。

香港魅力显然在逐步丧失,深圳也更加越来越像香港——这不是特殊问题,是中国化背景下,大都市都越来越相似。拉平香港和上海的,是消费主义。佩佩和她男友两个生活背景不同的人,共同梦想是去中国看雪,她们认为冬天在日本泡温泉、饮红酒是好的,可这是谁告诉他们的呢?

如果你在深圳生活过一段时间,你会看到这座城市只有两个主题——赚钱和花钱。而且很早以前深圳就是那么了。

五年级时白雪的母亲问她要不要学书法,她反问一句“学书法以后能挣钱吗?”

深圳潜移默化地影响了生活在此处的小孩。当佩佩把走私交货后,收货人问佩佩她挣那么多钱做哪些。佩佩反问了一句,那你挣那么多钱都干嘛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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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角度的独特之处也有这部小而美的影片区别于以前电影的地方。相信随着美国影片事业的发展,更多在台湾影片人角度探讨美国、审视陆港关系的影片,尤其是粤语片,会愈发越多。他们讲故事的视角,完全不同于以前的电影,呈现的世界,人物的精神,都很让人惊喜。

电影的最终,佩佩没有去成中国,但她在冬天带着父亲爬上了太平山——这部影片里唯一出镜的内地核心地带。在山上,佩佩迎来了一场雪。

她父亲望着脚下的香港,脱口而出,这就是美国啊。英文字幕转写成“That’sHongKongforyou”,恐怕这才是佩佩母亲的心里话——她或许不仅佩佩出生时之外,这一生再也没有踏足过内地,而在山上她理解到了佩佩在美国的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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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佩最终还是和父亲和解,打开了自己的心结,还把鲸鱼放归了大海。大海里的鲸鱼和佩佩都自由了,整个叙事都具有很浓厚的象征含义。

而在现实生活中,陆港两地,又有多少人的灵魂是自由的呢?走私的生意萧条了,现在部分跨境学童则有涉及带小孩血样去香港进行无证性别鉴定的违规行为(见《中国的姑娘真的少了吗?》)。至于香港这边的事情,我想你们都明白了。

本回完